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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書記從手術室出來直接被推進了加護病房, 幾個家屬也一直跟著到了加護病房外。
“你們兩個男的進去就行了，其他人都別進去了。”護士說, “加護病房都是消過毒的，最好不要太多人進來，男的來幫忙搬一下。”
推車的幾個護工、劉紅東兄弟兩個跟著進去了，最後一個護工還順手把房門關上了，只剩下房門上一道長方形的玻璃窗口可以看到裏面一點點。
劉英子母女倆就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。
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，靠窗還有一張矮的陪護床，裏面一應陳設跟幾十年後的都差不了多少了。
進去的幾人在護士的指揮下把劉書記挪到了病床上，老頭子看起來輕飄飄的。
走廊上很快又來了幾個白大褂，有剛剛在手術室前見過的醫生, 也有陌生的醫護人員, 母女倆趕緊讓開，醫生們推門走了進去, 關門的時候劉英子抵了一下門, 房門露了一條縫。
後進來的醫護人員跟送病人來的人員兩方交接，還有人去屋角搬了一個長煤氣罐一樣的東西過來，迅速取掉了病人身上的兩個氣囊，又接到了大鐵罐上。
不一會兒劉書記身上就插上了一堆管子, 連上了許多線路。
劉英子看得臉色發青, 她看看女兒，楊小蓮也貼在門上往裏看。
等手術室負責轉移病人的護士護工們出來的時候, 劉英子就把抵著門的手松了開來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劉英子問女兒，兩人從中午吃了一份盒飯和早上剩的東西，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過其他東西了, 老爺子出了手術室，現在算安定下來了, 她也想起了這件事。
楊小蓮搖搖頭，繼續往門上貼，門一關上什麽都聽不見了，只能從玻璃窗上看見醫生正在跟其他人仔細交待著什麽。
她神色看起來倒還淡定，任誰見過十幾次這種類似場面，再脆弱的心臟也被鍛煉出來了。
“這換了病房，還有東西在之前那個房間裏呢？”劉英子擔憂道，“盆、洗臉巾是我早上剛買的，你外公的衣服也還在……”
楊小蓮看看屋內，一堆人圍著病床，她們什麽也看不見，聽不著。
“等你外公安頓好，跟你舅舅說一聲，我們就去把東西拿過來。”劉英子輕聲道。
現在都快八點了，如果醫生要召集病人家屬說病情，等安頓好劉書記，差不多馬上也就開始了。
“我去拿。”楊小蓮轉身就跑，過了這一段忙亂期就沒空過去拿了。
“哎！”劉英子喊住女兒，有點猶豫，“你行不行啊？還有鞋子，早上買的還有衛生紙……”
楊小蓮邊跑邊點頭，頭也不回地沖去電梯間了。
*
這一層病房應該都是加護病房，全部是一人一間，幾間前面就有一個護士臺，整個走廊上除了護士，只有幾個病人家屬。
這層樓看起來跟幾十年後的醫院也大差不差了，幹凈整潔的水泥地面，走廊上嶄新的塑料椅，每個護士臺前還有一個固定的電子時鐘……
電梯裏沒什麽人，加護病房在八樓，手術室在5B，楊小蓮按了一樓，她坐的是所有人都能上的電梯。
電梯按鍵上沒有4樓，這不是掩耳盜鈴嗎？
真晦氣。
楊小蓮輕嘖，她意識到5B就是4樓，自從上輩子楊傳順開始生病，她也就不自覺地變得看不得“4”，聽不得“13”了……
*
醫院裏燈火通明，就是兩個院區的中間地帶也有不少路燈，楊小蓮很順利地到了西201。
一進門，病房裏其他人都很好奇地看著她，二號床已經又住上人了。
“你外公怎麽樣了？”馬上有人關心地問。
“你們的東西在這兒。”四號床的中年女人從床下拿出一個盆子，裏面還放著一個塑料袋包裹。
她老公正在吊著一個特大號塑料袋的水，眼睛無神地眨巴了兩下，一言未發。
楊小蓮接過來一看，都是自家的東西，連劉書記的衣服都收好放在裏面。
“鞋還在窗臺上。”中午女人又把窗臺上的一雙解放鞋拿了下來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楊小蓮一邊道謝一邊檢查著東西，還不忘記回答一下之前別人的問題。
“手術結束了，做了十個小時，現在進加護病房了。”
其他人頓時感慨，有感嘆的，也有安慰的。
二號床給了她一個小袋子，楊小蓮用它裝了鞋子，都放進了洗臉盆裏。
她收好東西就準備出門了，臨出門的時候，一號床的男家屬跟她說：“你一個人跑來的？”
楊小蓮點頭。
他接著道：“你一個小孩子還是不要四處亂跑了，剛剛有警車過來你聽到沒有？”
其他人也紛紛應和，楊小蓮搖頭，她剛剛一直在新醫科大樓，根本沒心神觀察其他的。
“沒一會兒之前，警察在院子裏抓了幾個人，拉走了。”青年男人認真道。
他們剛剛應該討論過這個問題了，其他人也說道：“不知犯了什麽事情t，這醫院裏是不安全，連個圍墻都沒有，到新大樓那邊堆了一堆沙土鋼筋，是不是偷鋼筋的？……”
楊小蓮點點頭走了，沒聽他們閑聊了。
她過來的時候只背了自己的書包，現在就用臉盆端著所有東西往外走。
原本她想著直接下一樓，不知怎麽地又往護士站醫生辦公室走了一圈，還真的被她碰見了上來晃悠的李新歌。
李新歌晚上九點換班，他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到食堂搞點吃的，經過老院區就順便上來看看，他了解了一下今天獻血的事情進展就打算下樓，正好碰見了抱著一堆東西的楊小蓮。
兩人就一起下樓了。
小醫生問了一下劉書記的情況，楊小蓮照實說了。
李新歌點點頭，“……你外公這麽大的年紀，這麽長時間的手術能夠撐下來，求生意志很頑強。”
“這種大型腦部手術，在我們醫院還是第一次做，不過主刀的幾個醫生經驗豐富，設備也是國際一流的，全院都會關註這個事情的。”
接下來很可能他們都能看到手術錄像，這場手術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案例來學習，這一點他就沒跟小家屬說了。
楊小蓮從小醫生口中聽到一些正面信息，心裏稍稍放心了一點。
李新歌要去食堂，她就跟著也去了。
*
等楊小蓮回加護病房的時候，病房裏已經沒有醫護人員了，劉紅東在病床前看著老爺子吊水。
劉紅星和劉英子坐在外面的椅子上，看樣子兩人也剛剛坐下來，正在討論著醫生的話。
“他們也要去吃飯，所以要再隔半小時喊我們。”
“護士一個小時就過來一趟，這邊護士管得細。”
“裏面不讓人隨便進，一次不要超過兩個人，我剛才進去，護士真說。”
“怕細菌吧。”
“手術順利，是不是爸爸就沒事了？”
劉紅星沒有接這個問題，兩人都是一樣的期盼，但是劉紅星來過幾次醫院，沒有劉英子那麽樂觀，就是劉老舅當年被蛇咬得那麽厲害，也沒有做這麽長時間的手術，術後病房也是普通病房。
一切只能說明劉書記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。
劉老舅到現在還在坐輪椅，定期到醫院檢查治療，身上還有管子取不掉……
楊小蓮上來的時候聽到了兩個長輩的聊天，不過她沒再問了，等醫生統一來說明情況吧。
如果只是醫院對這場手術特別看重，特別關照，也是有可能的。
不過還是別妄自猜測了，所有的疑問懷疑忐忑都是沒用的，不管什麽情況，只能聽醫生的，然後堅強面對。
楊小蓮買了四份飯菜，劉紅星把大哥也叫出來，四人在走廊上飛快吃飯，不時往病房裏看看。
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饑腸轆轆，憂心忡忡。
*
快九點的時候，幾人吃完飯，劉英子拿著垃圾去樓梯間扔，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袁老爺子一行人又來了，同行的還有兩個警察。
“老劉怎麽樣？”袁老爺子第一句話就關心老戰友。
“手術還算順利，現在在加護病房。具體情況等下醫生來講，他們做了一天手術現在去吃飯了。”劉紅星邊說邊打量著兩個民警同志。
兩個男警察，一個年長，一個年輕，都穿著制服。
“這是派出所的同志，跟我們來這了解一下情況。”鐘鎮長指指兩個警察，“今天我們去報案，派出所同志出警迅速，直接作案人已經抓到兩個了……”
“同志，你好。我是……”警察上前自我介紹。
劉紅東有點不知所措，劉紅星趕緊上前一步，打著招呼。
楊小蓮吃過飯就在玻璃窗上趴著，她能夠看見吊水管裏的水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，她外公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敢動。
她怕自己身上有灰塵，有細菌，進去會增加風險，所以不敢進病房，哪怕有一絲絲的可能都不敢想像。
上輩子看電視，有些病房都不讓外人隨便進出，進去的人都得穿隔離服，這裏竟然不要求，劉紅東、劉紅星進進出出，她都急得皺眉頭。
還有一點，在她內心深處，她很怕聽到病人似有若無又或者沈重的呼吸聲。
*
兩個警察來得正及時，受害人暫時是無法述說案情了，正好很快有護士過來喊劉澤彬家屬，大家就都往醫生辦公室走去。
楊小蓮在後面跟了兩步，又停下了，一同停下的還有劉紅東。
舅甥倆就留在了病房。
楊小蓮中途也跑到醫生辦公室附近看了看，她想走進去聽聽，可是醫生辦公室人太多了，光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有好幾個，另外還有兩個警察、劉紅星、劉英子、袁老爺子、鐘鎮長、物流師傅，還有拖拉機師傅全擠在裏面……
辦公室裏還有人在拍照。
她擠不進去就回來了。
*
這場病情說明會一直開了一個多小時。
等劉紅星回來的時候，才陸陸續續說了一些關鍵點。
劉書記頭上有兩個出血點，手術覆雜，中間出了幾次風險，但是一切還算順利，淤血已經清除，出血點也處理好了。
剩下的就是等待與觀察。
三天之內清醒的話就是狀況良好，超過一周就有其他的風險，在恢覆期還有三關要闖，也是家屬與醫護人員要時刻關註的，警惕腦部再出血、腦水腫、肺部感染……
這三關要是出問題，劉書記身體就很可能撐不住了，這次手術過程中基本上他全身的血液換了兩遍。
“明天上午還要拍個片子，看看腦袋裏還出不出血？”劉紅星跟劉紅東說。
沒有的話，第一關就算闖過了。
劉英子苦著臉，她從來不知道大醫院裏做了手術後還有這麽多的不確定，沒有一個醫生說手術百分百成功的，一關接一關，關關難過。
*
警察聽了醫生與家屬的病情溝通後，又找醫生了解了一下劉書記的情況，拿了一些資料就走了。
袁老爺子和鐘鎮長原本打算連夜回去，聽說了第二天要拍片子，就決定再等等，等明天有個結果再回去。
他們一行人去外面住旅社了。
劉紅星讓劉英子母女倆也去休息，兩人都搖頭拒絕了，除了必要的事情離開一會兒，幾個病人家屬都不想離開病房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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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書記從手術室出來直接被推進了加護病房, 幾個家屬也一直跟著到了加護病房外。
“你們兩個男的進去就行了，其他人都別進去了。”護士說, “加護病房都是消過毒的，最好不要太多人進來，男的來幫忙搬一下。”
推車的幾個護工、劉紅東兄弟兩個跟著進去了，最後一個護工還順手把房門關上了，只剩下房門上一道長方形的玻璃窗口可以看到裏面一點點。
劉英子母女倆就趴在門口眼巴巴地看著。
病房裏只有一張病床，靠窗還有一張矮的陪護床，裏面一應陳設跟幾十年後的都差不了多少了。
進去的幾人在護士的指揮下把劉書記挪到了病床上，老頭子看起來輕飄飄的。
走廊上很快又來了幾個白大褂，有剛剛在手術室前見過的醫生, 也有陌生的醫護人員, 母女倆趕緊讓開，醫生們推門走了進去, 關門的時候劉英子抵了一下門, 房門露了一條縫。
後進來的醫護人員跟送病人來的人員兩方交接，還有人去屋角搬了一個長煤氣罐一樣的東西過來，迅速取掉了病人身上的兩個氣囊，又接到了大鐵罐上。
不一會兒劉書記身上就插上了一堆管子, 連上了許多線路。
劉英子看得臉色發青, 她看看女兒，楊小蓮也貼在門上往裏看。
等手術室負責轉移病人的護士護工們出來的時候, 劉英子就把抵著門的手松了開來。
“你餓不餓？”劉英子問女兒，兩人從中午吃了一份盒飯和早上剩的東西，一直到現在都沒吃過其他東西了, 老爺子出了手術室，現在算安定下來了, 她也想起了這件事。
楊小蓮搖搖頭，繼續往門上貼，門一關上什麽都聽不見了，只能從玻璃窗上看見醫生正在跟其他人仔細交待著什麽。
她神色看起來倒還淡定，任誰見過十幾次這種類似場面，再脆弱的心臟也被鍛煉出來了。
“這換了病房，還有東西在之前那個房間裏呢？”劉英子擔憂道，“盆、洗臉巾是我早上剛買的，你外公的衣服也還在……”
楊小蓮看看屋內，一堆人圍著病床，她們什麽也看不見，聽不著。
“等你外公安頓好，跟你舅舅說一聲，我們就去把東西拿過來。”劉英子輕聲道。
現在都快八點了，如果醫生要召集病人家屬說病情，等安頓好劉書記，差不多馬上也就開始了。
“我去拿。”楊小蓮轉身就跑，過了這一段忙亂期就沒空過去拿了。
“哎！”劉英子喊住女兒，有點猶豫，“你行不行啊？還有鞋子，早上買的還有衛生紙……”
楊小蓮邊跑邊點頭，頭也不回地沖去電梯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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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層病房應該都是加護病房，全部是一人一間，幾間前面就有一個護士臺，整個走廊上除了護士，只有幾個病人家屬。
這層樓看起來跟幾十年後的醫院也大差不差了，幹凈整潔的水泥地面，走廊上嶄新的塑料椅，每個護士臺前還有一個固定的電子時鐘……
電梯裏沒什麽人，加護病房在八樓，手術室在5B，楊小蓮按了一樓，她坐的是所有人都能上的電梯。
電梯按鍵上沒有4樓，這不是掩耳盜鈴嗎？
真晦氣。
楊小蓮輕嘖，她意識到5B就是4樓，自從上輩子楊傳順開始生病，她也就不自覺地變得看不得“4”，聽不得“13”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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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裏燈火通明，就是兩個院區的中間地帶也有不少路燈，楊小蓮很順利地到了西201。
一進門，病房裏其他人都很好奇地看著她，二號床已經又住上人了。
“你外公怎麽樣了？”馬上有人關心地問。
“你們的東西在這兒。”四號床的中年女人從床下拿出一個盆子，裏面還放著一個塑料袋包裹。
她老公正在吊著一個特大號塑料袋的水，眼睛無神地眨巴了兩下，一言未發。
楊小蓮接過來一看，都是自家的東西，連劉書記的衣服都收好放在裏面。
“鞋還在窗臺上。”中午女人又把窗臺上的一雙解放鞋拿了下來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楊小蓮一邊道謝一邊檢查著東西，還不忘記回答一下之前別人的問題。
“手術結束了，做了十個小時，現在進加護病房了。”
其他人頓時感慨，有感嘆的，也有安慰的。
二號床給了她一個小袋子，楊小蓮用它裝了鞋子，都放進了洗臉盆裏。
她收好東西就準備出門了，臨出門的時候，一號床的男家屬跟她說：“你一個人跑來的？”
楊小蓮點頭。
他接著道：“你一個小孩子還是不要四處亂跑了，剛剛有警車過來你聽到沒有？”
其他人也紛紛應和，楊小蓮搖頭，她剛剛一直在新醫科大樓，根本沒心神觀察其他的。
“沒一會兒之前，警察在院子裏抓了幾個人，拉走了。”青年男人認真道。
他們剛剛應該討論過這個問題了，其他人也說道：“不知犯了什麽事情t，這醫院裏是不安全，連個圍墻都沒有，到新大樓那邊堆了一堆沙土鋼筋，是不是偷鋼筋的？……”
楊小蓮點點頭走了，沒聽他們閑聊了。
她過來的時候只背了自己的書包，現在就用臉盆端著所有東西往外走。
原本她想著直接下一樓，不知怎麽地又往護士站醫生辦公室走了一圈，還真的被她碰見了上來晃悠的李新歌。
李新歌晚上九點換班，他從床上爬起來準備到食堂搞點吃的，經過老院區就順便上來看看，他了解了一下今天獻血的事情進展就打算下樓，正好碰見了抱著一堆東西的楊小蓮。
兩人就一起下樓了。
小醫生問了一下劉書記的情況，楊小蓮照實說了。
李新歌點點頭，“……你外公這麽大的年紀，這麽長時間的手術能夠撐下來，求生意志很頑強。”
“這種大型腦部手術，在我們醫院還是第一次做，不過主刀的幾個醫生經驗豐富，設備也是國際一流的，全院都會關註這個事情的。”
接下來很可能他們都能看到手術錄像，這場手術很有可能會被當成案例來學習，這一點他就沒跟小家屬說了。
楊小蓮從小醫生口中聽到一些正面信息，心裏稍稍放心了一點。
李新歌要去食堂，她就跟著也去了。
*
等楊小蓮回加護病房的時候，病房裏已經沒有醫護人員了，劉紅東在病床前看著老爺子吊水。
劉紅星和劉英子坐在外面的椅子上，看樣子兩人也剛剛坐下來，正在討論著醫生的話。
“他們也要去吃飯，所以要再隔半小時喊我們。”
“護士一個小時就過來一趟，這邊護士管得細。”
“裏面不讓人隨便進，一次不要超過兩個人，我剛才進去，護士真說。”
“怕細菌吧。”
“手術順利，是不是爸爸就沒事了？”
劉紅星沒有接這個問題，兩人都是一樣的期盼，但是劉紅星來過幾次醫院，沒有劉英子那麽樂觀，就是劉老舅當年被蛇咬得那麽厲害，也沒有做這麽長時間的手術，術後病房也是普通病房。
一切只能說明劉書記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。
劉老舅到現在還在坐輪椅，定期到醫院檢查治療，身上還有管子取不掉……
楊小蓮上來的時候聽到了兩個長輩的聊天，不過她沒再問了，等醫生統一來說明情況吧。
如果只是醫院對這場手術特別看重，特別關照，也是有可能的。
不過還是別妄自猜測了，所有的疑問懷疑忐忑都是沒用的，不管什麽情況，只能聽醫生的，然後堅強面對。
楊小蓮買了四份飯菜，劉紅星把大哥也叫出來，四人在走廊上飛快吃飯，不時往病房裏看看。
這個時候所有人都饑腸轆轆，憂心忡忡。
*
快九點的時候，幾人吃完飯，劉英子拿著垃圾去樓梯間扔，回來的時候就見到袁老爺子一行人又來了，同行的還有兩個警察。
“老劉怎麽樣？”袁老爺子第一句話就關心老戰友。
“手術還算順利，現在在加護病房。具體情況等下醫生來講，他們做了一天手術現在去吃飯了。”劉紅星邊說邊打量著兩個民警同志。
兩個男警察，一個年長，一個年輕，都穿著制服。
“這是派出所的同志，跟我們來這了解一下情況。”鐘鎮長指指兩個警察，“今天我們去報案，派出所同志出警迅速，直接作案人已經抓到兩個了……”
“同志，你好。我是……”警察上前自我介紹。
劉紅東有點不知所措，劉紅星趕緊上前一步，打著招呼。
楊小蓮吃過飯就在玻璃窗上趴著，她能夠看見吊水管裏的水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掉，她外公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敢動。
她怕自己身上有灰塵，有細菌，進去會增加風險，所以不敢進病房，哪怕有一絲絲的可能都不敢想像。
上輩子看電視，有些病房都不讓外人隨便進出，進去的人都得穿隔離服，這裏竟然不要求，劉紅東、劉紅星進進出出，她都急得皺眉頭。
還有一點，在她內心深處，她很怕聽到病人似有若無又或者沈重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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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警察來得正及時，受害人暫時是無法述說案情了，正好很快有護士過來喊劉澤彬家屬，大家就都往醫生辦公室走去。
楊小蓮在後面跟了兩步，又停下了，一同停下的還有劉紅東。
舅甥倆就留在了病房。
楊小蓮中途也跑到醫生辦公室附近看了看，她想走進去聽聽，可是醫生辦公室人太多了，光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就有好幾個，另外還有兩個警察、劉紅星、劉英子、袁老爺子、鐘鎮長、物流師傅，還有拖拉機師傅全擠在裏面……
辦公室裏還有人在拍照。
她擠不進去就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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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場病情說明會一直開了一個多小時。
等劉紅星回來的時候，才陸陸續續說了一些關鍵點。
劉書記頭上有兩個出血點，手術覆雜，中間出了幾次風險，但是一切還算順利，淤血已經清除，出血點也處理好了。
剩下的就是等待與觀察。
三天之內清醒的話就是狀況良好，超過一周就有其他的風險，在恢覆期還有三關要闖，也是家屬與醫護人員要時刻關註的，警惕腦部再出血、腦水腫、肺部感染……
這三關要是出問題，劉書記身體就很可能撐不住了，這次手術過程中基本上他全身的血液換了兩遍。
“明天上午還要拍個片子，看看腦袋裏還出不出血？”劉紅星跟劉紅東說。
沒有的話，第一關就算闖過了。
劉英子苦著臉，她從來不知道大醫院裏做了手術後還有這麽多的不確定，沒有一個醫生說手術百分百成功的，一關接一關，關關難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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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聽了醫生與家屬的病情溝通後，又找醫生了解了一下劉書記的情況，拿了一些資料就走了。
袁老爺子和鐘鎮長原本打算連夜回去，聽說了第二天要拍片子，就決定再等等，等明天有個結果再回去。
他們一行人去外面住旅社了。
劉紅星讓劉英子母女倆也去休息，兩人都搖頭拒絕了，除了必要的事情離開一會兒，幾個病人家屬都不想離開病房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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